纪念《十七岁的单车》,在后海进行骑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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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C16版)
拍摄困难 胡同取景拍完就跑
2000年春天,《十七岁的单车》开始选景时,北京胡同大面积拆迁已经开始,剧组能选择的胡同已经不多了,无非是景山、后海、中央戏剧学院和德胜门一带。王小帅回忆说:“那时候后海的酒吧建设还没起来,南锣鼓巷更是无人问津,要是现在拍,躲游客都是个麻烦事。”
影片投资200万人民币,拍摄了两个月。由于这原本是王小帅第一部地上电影,拥有正规的合拍许可证,拍摄时他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躲躲闪闪。唯一困难是,在胡同里拍戏还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王小帅回忆说,“当年的胡同年久失修,很多场景在镜头里显得特别不好看,拍摄时不能横移太多,因此很多场戏都是多个胡同拍摄拼凑。”影片高潮戏,李滨扮演的小坚将情敌打伤后被众人追赶,电影里感觉只是在一个地方拍的,其实王小帅是选择五六个胡同分别拍摄片段,后期剪辑在一起的。除了场景破旧外,在胡同拍摄还必须要和居委会联络,这也让王小帅颇为头疼,“你刚弄好设备只拍了一个镜头,就要挪地方。很多胡同明明连在一起,却由不同居委会分管,你的机器稍微跨过某个房子,又要和一个居委会的人联系了。”当年拍摄时,后海基本没有酒吧,全部是民居,电影拍摄对居民的打搅比较大,王小帅就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拍完就跑的战略。
修改意见 脱把骑车镜头“违反交规”
《十七岁的单车》拍摄已过去了13年,在电影里出现的胡同很多也已消失,被拆掉的不仅仅是胡同,十几年的记忆也随之被遗忘。王小帅说:“时不时会想起,年轻时候双手脱把骑车在路上肆意飞驰的快乐,想起那时候的蓝天、干净的风。”而就是电影中李滨的脱把骑车的镜头,让该片在上映上遇到了麻烦。
拍完《十七岁的单车》的王小帅并没有自信满满,反倒是忐忑不安剪完后期。得到柏林电影参赛邀请时,影片审查手续还没有完成。王小帅和主创去柏林造成了“违规参赛”,最终没有取得在国内放映许可证。王小帅说,这部电影的演员大多是第一次拍戏,片方也投入了大量资金,面对柏林电影节这个机会,无论对演员和投资方都非常重要,“就像一位运动员明明得到奥运会参赛资格,你不让他去,这是对人的一种不尊重。”
回想起当年的经历,王小帅至今觉得给出的理由很难说得通,“他们说拍太多胡同,展示了中国的落后,影响北京申奥。我觉得这恰恰展示了中国的传统特色,现在老外来北京旅游就爱逛胡同。”有关方面的修改意见要求王小帅将片中李滨脱把骑单车的镜头拿掉,原因是这样骑车违反了交通规则。王小帅觉得这个镜头恰好反映了青春的肆意和无羁,是他最喜欢的镜头,如果拿掉整部电影基本不能成立。李滨双手脱把骑车的画面最终用做了国际版海报,但影片因此没能在国内大银幕放映。
对于《十七岁的单车》的遭遇,王小帅已没有了当年的困惑和无奈,他说:“当年他们处在那个时代,就这么一个思维和管理方式,这么多年过去后,我想大家对这部电影会有不同的认知。”13年过去后,各方面对城市理解的观念有了变化,北京保留了大量的胡同,并修整了一些旧城区。如今每到周末的最热闹的场所,无外乎鼓楼大街、后海、南锣鼓巷、五道营胡同、方家胡同,这些保留老北京特色的地方。
王小帅的坚持,让《十七岁的单车》成为他的代表作,这次骑行活动为他找回最初做电影的冲动。7月13日、14日《十七岁的单车》将在百老汇电影中心进行两场放映,对于王小帅来说这是一次怀旧,更是重新出发。
■ 演员回忆
电影中李滨扮演的小坚就读于职高,而当初拍戏时他就是北京青云职业高中的学生,因为喜欢玩技巧单车,被《十七岁的单车》的副导演看中做了男一号。当时的李滨没见过拍戏,觉得特好奇,就跟去玩一玩,那年他刚好17岁。崔林扮演的小贵在电影里一直挨揍,其实当年他是武术学校的学生。
主要演员中,高圆圆的戏份最少,但13年后她的星途最为平坦。2000年高圆圆还在中国工运学院(现名中国劳动关系学院)经济学系读大二,在《十七岁的单车》前她已凭借多支广告小有名气。被问到13年前的这部作品,她称当初就知道戏份不多,因此抱着很轻松的态度参与,“当时的辛苦一点都不记得,只记得拍摄间隙吃饭时,我们几个演员那叫一个高兴啊,因为那时年轻很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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