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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自由是唯一的答案

2013年11月23日 星期六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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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手记】

  近日,在微信上大火的童书出版妈妈三川玲,转了一篇心理师李雪的演讲《教育的本质,是父母的自我修行》,在网上广为流传。

  “教育的本质,是父母的自我修行。我们对自己的觉察体验有多深,就会有多谦卑。看见孩子的前提,是看见自己。”李雪在文中写道。三川玲为这篇文加上了导语,其中一句是,父母是孩子一切问题的根源,爱与自由是唯一的答案。

  采访到最后,我想起了这篇文章。

  虽然《南下北上求学记》呈现了鲜活的教育生态与批判的深度,但春桃夫妇家庭教育上的失误,却成为专家批评的重点,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许这次采访到的,都是注重研究家庭教育和母亲教育方面的专家。

  作为一个六岁孩子的妈妈,采访过程中,我也是夹杂在自省、悔恨与困惑之中。我的心里时刻在追问,如果我是春桃,该怎么办?

  儿子正上学前班,每天老师都会通过微信群,向家长布置当天的作业。拼音、汉字、数学、英语,每天轮换着写。作业不算多,但做之前,儿子都要磨蹭一阵方才开始。有时候我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作业缠身,数学甚至学到了分数。但又很为难,如果不学,上小学就可能难以适应,而且会让孩子产生跟老师对立的情绪。书中,春桃就这样一步步地将孩子引入与老师对立的厌学之路。

  采访时,春桃说自己受孟母的影响太大,老想给孩子换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实话说,让孩子上重点小学,也是我的愿望。在北京,换一个名校,难度比春桃所在的萍乡大得多。每到入学季,大批家长焦头烂额地奔走。

  该不该为孩子择校?每个人的答案也不一样。

  同样经过三迁的胡萍,觉得小明学校的环境恶劣,当然应该换,但前提是自己要有好的教育理念,对学校有充分的了解。“好学校不等于好教育”,这样的观念对于为名校焦虑的家长们,是一剂解毒良药。但是,谁又能真正知道哪所学校才是有“好教育”的学校呢?

  当然,铁板一块的教育体制已撕开了口子,秉承全新教育理念的民办学校逐渐涌现。那些不适应、不愿适应体制内学习的孩子,有了更多的选择。所以,春桃夫妇便在初中阶段,为儿子选择了这样的路。不过,好的民办学校费用不菲,目前还不适合大部分的普通家庭。胡萍告诉我,她筹办的“教育家园”打算招十个孩子,寄宿一年大概20万,走读也要好几万。

  春桃的朋友周昌义却觉得,春桃非要把孩子弄到一个好学校去,然后用好的环境去要求学校和老师。这是根本错误,对孩子成长也不好。中国老师有很多毛病,肯定不可能像西方老师那样尊重人权,对孩子进行健全的人格教育,这是几乎所有老师的通病,由此有了春桃夫妇的战斗和悲哀。

  如何面对老师的批评甚至体罚,也是我的困惑。胡萍觉得,这是无法忍受的,自己的孩子没有经历这些,她都已经换了学校。王东华与周昌义却意见相左。王东华认为,学校不是真空,出现一些小小的体罚、惩罚,都是极微小的东西,这是人生的必然经历。周昌义也认为,不要期待孩子在一个很好的环境下成长,要教孩子保持良好的心态,积极向上的精神,和乐观的生活态度。如果非要找一个温室,他成长不起来。

  不要期待孩子在温室里成长,这也许是当下家长不得不面临的现实。那春桃的抗争还有意义吗?她是不是真成了堂吉诃德?我很困惑。

  我想起了一次同学聚会,我对留美的同学说,很羡慕他的孩子不用留在国内受苦,同学却说,他的担心是,怕孩子在美国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傻子。

  假如孟母活在今天,她会怎样选择?随遇而安?主动择校?抑或出国?我不知道答案。但是,大家似乎都有了一个共识:教育不能完全依赖学校。我的焦虑,也许不过是自身种种问题的投射。

  如果说,教育的本质,是父母的自我修行,春桃和我,都在修行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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