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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也会看走眼吗

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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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化学家米勒
丹麦病理学家菲比格
葡萄牙精神病学家和脑神经外科医生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斯
弗里茨·哈伯

  6大领域的诺贝尔大奖上周陆续揭晓。诺贝尔奖从1901年首次颁发,已走过了一百多年的历程,超881的个人和组织获得这一殊荣。那么问题来了,百年来在为数众多的人类杰出贡献者中做出选择,诺奖会颁错吗?科学总在争议和不断“证伪”和“证实”中进步,被奉上神坛的诺贝尔奖也不例外。

  获奖发明:杀虫剂DDT

  人类救命“药”变生物剧毒

  1948年,发明剧毒有机氯杀虫剂DDT的瑞士化学家米勒登上了诺贝尔医学奖的领奖台。

  在那个年代,DDT作为一种强力的杀虫剂,功效显著。自1942年上市以来,大面积的喷洒,蚊、蝇、虱子明显减少,庄稼长势良好,斑疹、伤寒等疾病几乎绝迹。由于有效地杀灭了蚊子,DDT在1948年~1970年也控制了疟疾和脑炎病的传播,挽救了5000多万人的生命。当时,士兵们甚至将DDT直接喷洒在人们身上,以消除传染病。

  但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科学家们发现DDT并非只对害虫有作用,而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杀手”,对环境有巨大的破坏作用。在自然环境中,DDT很难降解,并且能在动物体内蓄积,甚至在南极企鹅的血液中也检测出DDT,鸟类体内含DDT会导致产下软壳蛋而不能孵化。

  美国作者、环境保护运动先驱蕾切尔·卡森的《寂静的春天》一书中,描述遭DDT破坏后的环境,仿若没有了春天。1962年,这本堪称人类环保意识的启蒙之书出版,同年美国各地就通过了40多个法案限制杀虫剂的使用。

  在“邪恶”的DDT被逐渐被“驱逐”近30年后,世界卫生组织2006年重新提倡使用DDT抗击疟疾,他们认为只要使用得当,DDT不会对环境造成致命危害,是时候用最新的科研成果取代过时的观念。

  获奖发现:蟑螂致癌

  无人能复制的致癌试验

  20世纪初,丹麦病理学家菲比格是一名寻求“致癌微生物”的信念十分强烈的人。经历了1000多次失败后,菲比格怀疑致癌微生物的宿主是蟑螂。于是,他用蟑螂喂食小鼠,发现有一些小鼠的胃部产生了肿瘤样的变化。

  这可以说是人类第一次以人工方法诱使实验动物产生“癌症”。1913年,菲比格发表了关于上述实验结果的论文,并以此获得了1926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但除了菲比格之外,没有任何一位科学家能够复制他的实验,进而发现所谓的“癌虫”。因此其实验的准确性受到了极大的质疑。

  就在菲比格发表论文后两年,日本人山极市川发现将煤焦油涂在兔耳的内侧面能引发皮肤癌。山极市川的发现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他的理论成为癌症研究领域的基础。《大英百科全书》将山极的实验记载为癌症研究的里程碑,却没有提菲比格。因此,很多人认为,菲比格不配获得诺贝尔奖,因为山极市川都没有获此殊荣。

  获奖发明:大脑叶白质切除术

  将人变痴呆的手术也能得奖?

  葡萄牙精神病学家和脑神经外科医生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斯1949年凭借大脑叶白质切除术获奖。

  这是一项可怕的手术:在病人的头颅上钻孔,切除病人大脑中的部分脑叶白质。1935年,在莫尼斯的指导下,完成了第一例这种手术。翌年,莫尼斯发表论文,将实验结果公之于众。此后,他根据40个病人的临床效果,宣称大脑叶白质切除术是“一种简单、安全可靠的手术,可广泛用于治疗精神错乱”。

  评奖委员会以大部分人表决同意的方式授予莫尼斯诺贝尔医学奖。评委们认为这一手术的发明是对治疗精神病的特殊贡献。

  不过事实上,手术对象在经过手术后往往丧失精神冲动,表现出类似痴呆、弱智的迹象,并且也有一定的死亡率。就在他获得诺贝尔奖的同一年,莫尼斯被自己的一名患者用枪袭击,被击中后的他只能以轮椅代步。在上世纪60年代,这种手术已被普遍废弃,而莫尼斯也在自己的理论渐渐遭到抛弃之时,于1955年死去。

  不过,莫尼斯对医疗界的贡献依然不能否认,他发明的脑血管造影术一直沿用至今。

  获奖发明:从空气中制造出氨

  事实证明“人品”不影响拿奖

  在诺贝尔奖的历史中,有一些奖项者一直遭到非议,而一些人们认为应该获奖的人却无缘诺奖。

  弗里茨·哈伯是第一位从空气中制造出氨的科学家,使人类从此摆脱了依靠天然氮肥的被动局面,因此获得1918年诺贝尔化学奖。但在此之前,作为氯气、芥子气等毒气的发明者,哈伯已经臭名昭著,一战中哈伯担任化学兵工厂厂长,负责研制、生产氯气、芥子气等毒气,造成近百万人的伤亡。

  虽然哈伯并非因为毒气制造而获得诺贝尔奖,但是对于这样一位扬言制造毒气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的科学家,是否有资格获奖,也争议许久。

  与哈伯相反,北爱尔兰天体物理学家乔瑟琳·贝尔却是受到了“不公待遇”。上世纪60年代末,在做物理学家安东尼·休伊什的研究生时,贝尔通过分析空间射电数据,发现了奇异新型恒星中子星(也称脉冲星)的第一个证据。1974年,她的导师休伊什因发现脉冲星获物理学奖金,但最先发现脉冲星证据的贝尔却榜上无名。

  新京报记者 储信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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