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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国为何打不败杂牌军

2014年10月19日 星期日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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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叙利亚拉卡地区,极端武装分子游行庆祝“伊斯兰国”成立。
当地时间8月14日,伊拉克Khazer,库尔德自由斗士与“伊斯兰国”武装分子作战。

  如今,活跃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异军突起,攻城略地,残害平民,已经成为世界面临的一大公敌。8月起,美军对其发动空袭,两个多月来已有2000多次,但收效不大。

  10月14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和来自22个国家的军事领导人进行磋商,讨论打击IS的未来战略。或许此次磋商唯一能达成的共识就是,打击IS将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一场持久战。IS到底为何如此难打?是IS太强,还是它的对手太弱?

  1 组织结构严密 非乌合之众

  如果把IS理解成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杂牌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IS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恐怖组织,而是一支恐怖军队和一个野心勃勃的政府。”布鲁金斯学会中东政策中心主任塔玛拉·维特斯说。尽管人数不多,但IS具有严密的自上而下的组织,几乎和一个国家无异。

  IS的头目阿布·巴格达迪自称“哈里发”,手下有两名副手,分管IS的两个主要据点:叙利亚和伊拉克。据称,这两名副手都曾是萨达姆手下的将军。这3人是IS的核心决策层,下面还有9个委员会,分管律法、军事、安全、情报、财政、士兵招募等,甚至还有专门的媒体委员会,专门负责IS在各种媒体包括社交媒体上的宣传战。

  “IS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中东军事和反恐专家王国乡对新京报记者介绍说,IS的领导人中高级知识分子很多,很多人在西方拿到博士学位,甚至本身是西方人,对西方非常了解。IS的成员也来自多个国家,其中很多来自欧洲。从IS的宣传战和军事战上都可以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军事组织。

  2 资金充足 有一定群众基础

  IS堪称是历史上最富有的恐怖组织之一。该组织控制着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十几个油田,《纽约时报》估计其每天依靠石油输出就可赚取100万到200万美元。尽管联合国已经禁止各国从IS进口油气能源,但黑市交易可能仍然存在。此外,IS也有可能得到一些逊尼派国家的资金支持,目的是对抗非逊尼派及世俗力量主导的叙利亚和伊拉克政府。

  此外,虽然IS的军事力量目前没有确切数字,但《纽约时报》援引中央情报局的分析认为,IS现在大约有20000到31500名战斗人员,其中15000名是来自国外的“圣战者”。

  王国乡认为,IS的军事人员数目现在并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IS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战斗力很强。“IS是叙利亚反政府武装中比较强的一支,在和叙利亚政府军作战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包括防空袭和防侦察。”

  作为建立在逊尼派基础之上的组织,IS在伊拉克和叙利亚也拥有一定的群众基础。王国乡指出,伊拉克当地的逊尼派打击IS方面不是很主动,“在站出来战斗和接受IS统治之间,不少人还是选择了接受”。

  3 防侦察能力强 空袭难奏效

  IS之所以难打,也和美军的策略相关。奥巴马打击“伊斯兰国”的策略之中,着重强调的就是美国绝不会派地面部队重返伊拉克。但要彻底摧毁IS,没有地面部队的正面战场交锋,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富汗战争摧枯拉朽,如果美国要复制一场阿富汗战争,打击IS当然是可以的。”王国乡指出,但是地面作战成本要比空袭高很多,以目前美国的财政状况要进行地面作战并不容易。

  而在不进行地面作战的情况下,“空袭要有效,必须有地面情报的有力配合。”王国乡说,但是美军以及多国联盟,恰恰缺乏这一点。

  IS并不是沙漠里任美军空袭的孤立目标,王国乡说,IS作战人员大多着便装,使用民用车辆,尤其是占领城市后,更会化整为零。

  自美军宣布对叙利亚境内发动空袭之后,IS已撤出其占领的军事基地和叙利亚政府的建筑,移走武器和人质。他们与当地居民混杂在一起,缺乏地面侦察力量的多国联盟,则无法判断哪些是IS士兵,哪些是平民,从而影响打击效果。而且,IS很多人“受过高等教育,撰写了专门手册,介绍如何躲避打击和空中侦察”。王国乡介绍说。

  从军事角度讲,空袭要依靠卫星和空中侦察确定目标,周期长且需要大量专业人士来判读信息,一旦IS化整为零,就很难再侦察到。因此,社科院西亚非洲研究所研究员贺文萍指出,如果没有美军直接参战,仅依靠刚宣布成立的、各派利益纠结不清的伊拉克新政府和库尔德人武装,恐怕难以从根本上摧毁并消灭“伊斯兰国”。

  4 对手各做打算 并未齐心参战

  或许不是IS太强,而是它的对手,各自珠胎暗结,并没有真正地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IS难打,说到底并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据王国乡介绍,如今打击IS的多国部队中,不乏曾经支持IS的力量,这些国家到底多大程度上真正地想打IS,值得商榷。在多国联盟中参与空袭的国家目前有美、英、法、比、荷、加、澳以及5个阿拉伯国家。在分配作战任务方面很难协调统一,各方都有各自的利益考虑。

  同时,关键国家土耳其一直举棋不定。土耳其和IS肆虐的伊拉克以及叙利亚都接壤,土耳其也在边境部署了部队。但当抵抗IS的力量库尔德人武装在土叙边境与IS激烈交火之际,土耳其军队却作壁上观。土耳其不仅未向库尔德人武装提供援助,还攻击了库尔德工人党在土耳其境内的一处阵地。

  日前,土耳其的态度虽已有所转变,并向美军开放境内的一处军事基地,但不情不愿的支持在王国乡看来并无多大作用,且土耳其的军事能力有限,参战也未必有多大影响。

  此外,无论是美国还是叙利亚,在IS问题上都遇到了一个难题,敌人的敌人,是不是朋友?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威廉·麦坎茨认为,IS的大本营在叙利亚,而美国在叙利亚却没有有力的代理。虽然美军想铲除IS,叙利亚也在和IS作战,但美国和叙利亚要想联手,却很难。美国认为巴沙尔政权不具备合法性,不愿与其合作,并担心铲除IS会巩固阿萨德的政权;而阿萨德也不愿见到寻求推翻自己政权的美国在其境内打击IS。

  采写/新京报记者 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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