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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小说首摘雨果奖

中国作家刘慈欣的长篇科幻小说《三体》获雨果奖;一度被“刷”出入围名单

2015年08月24日 星期一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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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之父”雨果·根斯巴克
2014年11月2日, 第五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典礼上,刘慈欣为美国华裔科幻作家刘宇昆颁奖。刘宇昆是《三体》系列第一部译者。
英文版《三体》封面。
《权力的游戏》第一部曾获雨果奖。
电影《盗梦空间》曾获雨果奖。

  昨日第73届雨果奖在美国揭晓。52岁的中国作家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三体》摘得了这个被称为科幻艺术界“诺贝尔奖”的最佳长篇故事奖。这是中国人、也是亚洲人首次获得雨果奖。

  中国视角科幻获国际认可

  获奖的是英文版《三体》系列的第一部,故事从中国视角切入,讲述人类与外星人“三体人”命运的交汇。颁奖当天,译者刘宇昆代表刘慈欣上台领奖,并在现场宣读了刘慈欣的获奖感言:“雨果奖是科幻界的一座灯塔,但我从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奖。”

  《三体》被翻译为英文后由Tor出版社出版,获得外国媒体和读者好评。曾获得雨果奖的《冰与火之歌》作者乔治·马丁就曾预言,“《三体》会让刘慈欣成为第一部夺得雨果奖的中国作家”,中国科幻小说家韩松也曾说过,“《三体》夺得雨果奖是迟早之事”。韩松在刘慈欣获奖后对新京报表示说,“《三体》获雨果奖是必然的,因为作品质量是第一位的。中国这些年科幻一直在不断崛起,刘慈欣是代表。”《三体》第二部、第三部也已翻译完成。

  一度被刷出2015年入围名单

  不过《三体》的获奖道路却并非一帆风顺的。四月公布的名单中,刘慈欣并未被雨果奖提名。

  一个自称为“科幻文学右派”的拉票组织认为雨果奖因为某种“政治正确”而大幅偏向于少数族裔、女性,于是,这些右派科幻作家于2013年发起了“悲伤小狗”行动,列出了符合右派审美观的作品提名表,并号召持类似政治观点的世界科幻协会会员参照这份列表投票。

  由于雨果奖是会员投票制,“悲伤小狗”行动轻易地操纵了选票,使《三体》并未入围。入围名单显示17个奖项85个提名中,有61个与“悲伤小狗”行动列出的名单相一致。

  为表示抗议,两位作者主动从2015年雨果奖最终投票名单中撤回了自己的作品,《三体》作为最佳长篇奖的候选作品,得以入围最新的2015雨果奖投票名单。

  采写/新京报记者 伍勤

  【链接】

  科幻最高荣誉“雨果奖”

  雨果奖是“世界科幻协会”所颁发的科幻文坛奖项,始创于1953年。为了纪念“科幻之父”雨果·根斯巴克而被命名为雨果奖。据悉,2015年的这一奖项由世界科幻协会的5950名成员投票评出,创下投票数最高纪录。在世界科幻界,雨果奖和美国科幻奇幻作家协会设立的星云奖被公认为最具权威和影响力的两项世界性科幻大奖。

  ■ 对话

  刘慈欣回应获奖

  “一个奖项能改变的东西是有限的”

  关于获奖

  “不可能通过一个奖项全面提升一个国家的科幻文学水平”

  新京报:基于获奖前的种种事情,你还在乎雨果奖吗?

  刘慈欣:我很在乎雨果奖,作为一个科幻迷,以前雨果奖对我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很遥远的存在,在我心目中有很高的位置。今年有很多政治因素进入到雨果奖里,发生了一些很让人遗憾的事情。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在乎雨果奖,得这个奖,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新京报:你觉得获得雨果奖对于推动中国科幻意义有多大?

  刘慈欣:首先它肯定是有正面的意义,比如说它可以推动中国科幻在美国的输出,让美国读者和科幻界了解中国科幻,但我觉得他对国内科幻的促进,肯定会有,但是,效果一定是有限的。因为你不可能通过一个奖项来全面提升一个国家的科幻文学的水平。同时雨果奖在科幻圈之外的影响力是非常小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新京报:(获奖后刘慈欣和三体成为热门话题)你怎么看待媒体的报道和民众的突然追捧?

  刘慈欣:我没什么感觉,因为我不在大都市住着,我住的地方也是一个普通的三线四线城市,我周围没有什么人知道我的事,所以生活还是很平静一般不被打扰。

  可能因为一个国际奖项受人注意吧。获奖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抱着一个比较理性的、比较平和的心态去看这个奖吧。毕竟它就是一个奖项,能改变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新京报:你曾表达过对中国科幻前景的担忧?为何仍不看好科幻在中国的发展?

  刘慈欣:因为世界科幻呈现出衰落的状态,中国科幻文学虽然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家,但是它的市场占有率,它的读者数量,特别是它有影响力的作家数量都是少的。比如,中国没有专业的科幻作家,中国科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关于电影化

  电影版《三体》有美中不足之处

  新京报:电影版《三体》明年上映,有人质疑你的角色塑造不够完美,女性角色扁平化。

  刘慈欣:不光女性角色这样,男性角色也扁平化。你看第一部的男性主人公,他没什么性格,所以不光女性角色扁平化。这的确是美中不足之处。

  新京报:很多科幻迷并不看好这部电影,你觉得改编电影是否会削弱科幻的表达能力?

  刘慈欣:我认为恰恰相反,影像不但不会禁锢人的想象力,反而会拓展。因为,如果没有影像仅靠文字,人类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一些东西,只有靠影像才能做到。所以我觉得科幻更适合用影像表现。

  关于内容

  “科幻小说领域,预言人类毁灭不是悲观”

  新京报:你曾经说过,你喜欢克拉克,因为他是科幻小说界难得的乐观派,而你对自己的评价是“理性乐观派”。《三体》中,人类最后全部毁灭,作为一个经常“写死”全人类的科幻作家,你为什么这样评价自己呢?

  刘慈欣:在科幻小说领域,预言人类毁灭不是悲观,在科幻的视角里,或者说在科学的视角里,什么东西都有头有尾,什么都有一个终点。比如,我在一部普通的小说里,写一对恋人,最后说100年后他们都死了,这能说我悲观吗?这不算悲观。在科幻文学里,描述世界末日,描述人类毁灭,这不算一种悲观主义,因为这事情迟早要发生。预言人类毁灭,并不悲观,这就是理性。对于一定要发生的事情,我们用一种理性的方式去描述它。

  新京报:下一步有什么样的创作计划?

  刘慈欣:我只能说努力地去创作好的作品,具体说是什么,我自己也没有确定,我只是打算将它的题材与三体的题材有所区别,不要再去写外星人和太空了。

  新京报特约记者 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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