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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三部新片上映,普通文艺青年“大仁哥”接受新京报专访,谈少年时代、理想旅行

陈柏霖 我也有很孤单的时刻,可那不是孤独

2015年12月04日 星期五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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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摄
陈柏霖为《坏蛋必须死》后期配音,直呼韩语配音“好难呀”。
与冯小刚在合作影片期间成了酒友,认为对方是个“善解人意”的长辈。
加缪《异乡人》
保罗·奥斯特《幻影书》
J·J·艾布拉姆斯《S.》
【所谓传闻】
据说台湾所有演员里,只有两个人是在片场会看书的,一个是张震,还有一个是陈柏霖。

  不同于娱乐造星工业的流水线产品,有些明星身上总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大红大紫,但他会在某些小圈子里享有极高的忠诚度,几十年如一日,不因任何所谓潮流的变化而变化。陈柏霖就是其中之一。他是青春片《蓝色大门》里天真无邪的阳光少年张士豪,偶像剧《我可能不会爱你》里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又用情至深的李大仁,是电影《后会无期》里善良真诚的东极岛老师江河……颓废中有开朗,忧郁中有温暖,他是众多文艺女青年眼中最理想化的文艺男青年模样。

  今年的12月陈柏霖很忙,他主演的中韩合拍喜剧《坏蛋必须死》正在内地热映,另一部参演的爱情喜剧电影《杜拉拉追婚记》今日首映,还有一部备受瞩目的喜剧电影《万万没想到》将在12月18日公映。除了工作,陈柏霖心中还是最期待旅行,他认为一个人出国走走是最佳状态,因为“就算旅途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回应,alone是种自由的快乐。”

  美术 音乐 当老师

  “艺术没有对错,够纯粹”

  1999年,16岁的陈柏霖被台湾金牌制作人李方儒发掘出道,参演电视剧《强盗与天使》,2001年因易智言执导的青春电影《蓝色大门》一炮而红,对于当时还在读高三的他来说,也许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未来的职业规划,表演的路就已经在脚下铺开。演过学生又演过教师的他声称自己从来没想过当老师,打小也没有什么职业规划,“十几岁时我还觉得十年后就会有太空旅行,可没想到人类发展那么慢,到现在不也没发生吗”。但如果陈柏霖真的像片中角色那样是个老师,你觉得他会教哪门课?相信无数女粉丝们根本不用脑补,就会双眼放光地说,大仁哥教什么都好。而陈柏霖的回答也不会让这些文艺女青年们失望,他说他想教美术或者音乐,理由很特别,“因为这个东西没有对错,我们现在读很多东西,也许当时不觉得,可后来常常发现以前念的都是错的。而艺术没有对错,没有科技发展影响,那个东西够纯粹。”

  被问及上学期间有没有遇到过像《坏蛋必须死》中强子那样,随时会跟人街头火拼的奇葩老师,他毫不犹豫,“我觉得每一个人的求学过程都一定会遇到”,但他坚持要求保留自己的故事不分享,“别说了,老师还是拿来尊重好了。那时教我的老师都是二十几岁,比我现在的年纪还小,他们有情绪会发脾气,我完全能理解。”而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有些也已经站上了讲台,他看得见他们的辛苦,“从小在学校上课,毕业后还要继续回去学校教课,他们一辈子都呆在学校这个环境里。他们真的很伟大,如果是我绝对做不到。”

  画画 篮球 打游戏

  “在学校存在感很低,很安静”

  不像是《蓝色大门》里,那个会对喜欢的女孩背影高喊“我叫张士豪,天蝎座,O型,游泳队,吉他社”的愣头小子,也不是《坏蛋必须死》里,一言不合就敢和校长拍桌子的强子,学生时代的陈柏霖不爱出风头,即使已经出道拍电影,也总是默默做自己的事,“我在学校时非常低调,小学、国中、高中我都是不太会调皮的,也没有哪个老师特别喜欢我,我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存在者。”课余大多数时间都在球场上度过,用篮球消解那些青春旺盛的荷尔蒙,而小学、初中都是自己在家打游戏或画画,“蜡笔、油蜡笔、水彩笔、白板笔都有画过,记得旧家还有好多小时候画的东西。”

  爱画画、打游戏的男生?也许你能猜得到,高中前的他宅男气质有多么严重,喜欢的也都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消遣,“我以前存在感很低,国中跟国小的时候,不太会交朋友,都是很安静。慢慢长大才比较会说多点话,到高中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才开始交很多朋友。”现在的他,如果有朋友从异地远道而来,不管是在剧组拍摄地,还是台湾本土,他都会热情地尽上一条龙服务的地主之谊,吃吃喝喝走走看看,怎么开心怎么来,至于谁来买单?他笑说不一定,“要看来的是谁,买不买单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不好玩。”

  读书 旅行 一个人

  “坐在路边喝喝咖啡,抽根烟”

  新片《坏蛋必须死》中,强子带着三个好友误打误撞,踏上了鸡飞狗跳的冒险旅程,最后还收获了一段甜蜜的异国恋情,看上去收获颇丰。也许很多人都会艳羡这样异于平淡生活的刺激旅途,可对于陈柏霖来说,生活中的他更喜欢平静的旅行,“因为现在生活很难找得到平静,世界很喧嚣很浮躁,你拿起手机那一刻就不平静了,你接收了太多资讯,你就想想这个月你哪一天平静了?没有。你今年哪一天平静了?没有。真的太难了。”在他眼中美好旅行的标配很简单,但实现起来难度也真心不低,“我想订得到全世界最难订的餐厅,吃一个礼拜,然后放松,看看书,走走路。”

  那么,谁会是旅途的最佳伴侣,朋友、家人,还是爱人?他的答案是,“我喜欢一个人”。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分享带来的喜悦,不是不认同,但不是全部,“因为就算有两三个人一起去旅行,所分享的往往也并不是同一份喜悦或者同一个回忆。”他饶有兴致地对比起alone和lonely的区别,认为享受前者也是种自由的快乐,“我也有那种自己很孤单的时刻,可那不是孤独,准确点说,是alone,不是lonely。其实就算旅途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回应,是种自由。不用问对方要吃什么,想去哪里,不用照顾对方腿酸不酸,会不会热,会不会冷,我可以自由移动”。尤其是平时总是和大堆大堆的人一起工作,即使有时间闲逛,无论北京、上海或台北,总会引得认出他的人不停拍照。所以,若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他更愿意一个人出国走走,“我自己知道我要干吗,可能就是坐在路边喝喝咖啡,抽一根烟。”被问及上一段愉快的旅程,他低头沉吟几秒,脸上浮现出回忆中的开心,但当他把脸转向你,礼貌又狡黠地微笑,“我不会说,留给自己。”

  ■ 对话

  “冯小刚很真我,不说漂亮话”

  新京报:同样是老师,同样是囧途,同样是副驾驶,《坏蛋必须死》的强子和《后会无期》的江河有没有可比性?

  陈柏霖:应该没有。第一,两个角色目的不一样,江河是要去工作,强子是去放假;第二,角色气质也差非常非常多,江河非常木讷、呆板,强子是狡猾顽皮。

  新京报:你形容强子这个角色是色大胆小,但又有正义感、贪生怕死,和你本人有没有重合点?

  陈柏霖:当然没有,最多是有正义感吧,如果在玩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人车祸,当然会想要帮助他。其实每一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的影子在里面,因为是自己演的,但一切一切说穿了都是选择,就是你面对事情时候你想要做什么样的决定。

  新京报:日语、普通话、广东话你都很棒,这次也几乎全程韩语演出。对你来说,学语言更多的是个人兴趣还是完成工作?

  陈柏霖:都有,但这次当然是工作。不光是语言,要学习任何事情都一定要有兴趣,有兴趣之后才会认真地学。如果你把它当成一个压力的话,就压根不想学了。

  新京报:你是那种语言天赋特别强的吗?

  陈柏霖:不是,我只是把工作做好而已。

  新京报:冯小刚导演这次是监制,据说你们还成了酒友?

  陈柏霖:对,常喝酒。因为他也很少来现场,多半是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对我而言,比较不算是一起工作,更像是认识了一个长辈。

  新京报:对他的印象跟之前想的有什么不一样?

  陈柏霖:差得非常多。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脾气很暴躁、很凶的长辈,然后真的相处,才发现他很善解人意,也很照顾晚辈,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压力。虽然他脾气有时候会有,可我觉得他是个非常真性情的人,他不说谎。他讲的不是人们爱听的漂亮话,他讲的是现实,是很真我的情绪发泄。大家都听惯了假话,但他不会。

  新京报:那你是那种很真我的人吗?

  陈柏霖:等你来发现。

  新京报:有很多演员对自己的代表作又爱又恨,会觉得自己的其他作品被忽略了。大家都爱叫你大仁哥,你会有这种苦恼吗?

  陈柏霖:不用苦恼。因为那是观众的选择,就像我看到阿尔·帕西诺,还是会说迈克尔·柯里昂,那是一样的道理。我觉得叫不出别人角色的名字是观众的损失。

  ■ 陈氏书单

  我觉得要看拍什么戏,如果可以让心灵沉淀的话,就带一本书,可是最近拍的戏不能分心太多,比如拍《坏蛋必须死》我要讲韩文,要专心在那个状态里面,如果有空闲的时候才会静下来看书。一般来说,我最喜欢看的除了推理小说,还有不完全哲学书,哈哈,这个名字是我自己造的,就是类似于加缪《异乡人》那种。它是哲学吗?它是哲学,可它也是本小说,我叫它不完全哲学书。

  最近在看的是保罗·奥斯特的《幻影书》,现在还没看完。他之前的《纽约三部曲》、《布鲁克林的荒唐事》都很好,同时他还为王颖导演编写并合导过电影《烟》,独立执导过《桥上的露露》等,我很喜欢他的东西;还有一本是导演J·J·艾布拉姆斯的新书《S.》。

  它不只是书,里面还有线索,是另一种看书的体验,背景设定是在你之前有两三个人也读过这本书,看书的时候,旁边会有前人留下的批注等,比如他留了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下线索,然后你就要去翻它书里面真的会有餐巾纸,这种阅读经验是前所未有的,可以推荐给大家看一下。 (口述:陈柏霖)

  采写/新京报记者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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