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艺工作了35年 ●他知道林兆华、濮存昕最爱吃哪口 ●他的老烟嗓,让大导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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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艺有位“老傅”,从剧院领导到台上的大腕儿,从票房小姑娘到后台保安,没有人不认识他。他是剧院里唯一一个骑摩托车的人,他的摩托车还挽救过一次差点酿成的演出事故;他从不上台却有一口绝对让人忘不了的老烟嗓,“大导”林兆华曾看中了这副好嗓子邀他演戏,但他总以那句“还是干点儿自己擅长的事儿得了”回绝……他叫傅伟良,北京人艺食堂的大领班。
大腕儿吃饭都爱糊弄
濮存昕最喜欢疙瘩汤
老傅来人艺已经整35年了。三十多年来,家住角门的他基本就没出过北京城。夏天骑个大摩托穿过南城来灯市口上班,冬天干脆就住在剧院里。
来人艺前老傅是瓦工。1981年北京人艺剧院维修,于是老傅顶替刚出车祸不能来的“前瓦工”来到了人艺,没想到这一扎就是三十多年。1987年北京人艺“南北歌星演唱会”需要大量安保,老傅做了段安保工作,没想到结束后,人艺食堂又出现了人员缺口,众人眼里踏实肯干的“靠谱”老傅就以这种“填萝卜坑”的轨迹被推荐到了食堂。
说起人艺食堂,菜价水平还一直停留在本世纪初,西红柿鸡蛋面4块钱一碗,炸酱面7块,一水儿典型的北方家常菜,当家大荤菜就是红烧肉、酱猪蹄、炖排骨。问老傅那些舞台上的明星大腕儿都爱吃什么,“越是大腕儿吃饭就越糊弄,也就是为了排练演出时吃饱肚子而已。”比如濮存昕,吃东西就是清淡没油最好,爱喝疙瘩汤,“濮哥事儿最少了,一点架子都没有,顶多就是提前跟我说句,老傅你把这圆白菜多泡会儿”;而杨立新爱吃的是烩饭,“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高级烩饭,就是乱炖,什么菜都大杂烩和一块吃,吃得倍儿香”;“大导”林兆华的口味是比较独特的,但也就是爱吃羊肉馅儿饺子而已……
在老傅眼里,记住腕儿们和剧院几百号员工的“独特喜好”很简单,但要是“跟他们聊戏”,“我文化程度才到哪啊?不能够!”但老傅有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能从走进食堂的人脸上看出这场演出效果好不好,戏演成功了,他也就轻松点,“戏好他们吃啥都行”,如果脸色不好,他会想想是不是需要在餐后给他们加碗热汤面安慰安慰。
梁冠华的戏最松弛
“您最爱看什么样的戏?好歹也是在人艺看过三十多年戏的人了,比很多老戏迷都看得多吧”,老傅说他的戏剧品位与“爱看家长里短电视剧”的人没什么不同,热闹接地气就行,他最爱的是《天下第一楼》《小井胡同》《红白喜事》,最喜欢的演员是梁冠华,“他那劲儿就是松弛,跟咱老百姓日常生活里的样子无二,可惜喽,现在不怎么演了”。虽然老傅总说自己不懂戏,但演员表演状态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包括演员用没用心,但他从来不说,他总说“我一厨房里的人,不聊舞台上的事”,这是老傅从业三十几年来的行业规矩。
大摩托救了差点误戏的王斑
也许正因为老傅的“不多嘴”,让他成了剧院里最靠谱的存在,甚至在五年前,他还默默挽救了一场差点酿成的演出事故。2011年9月8日,北京人艺正在上演《我们的荆轲》,当晚主演王斑发了条抓狂的微博,因为下大雨他被堵在了国贸桥上,当时已经18∶11,18∶34王斑绝望地决定“弃车逃亡”。一般19∶30开场的演出,演员17∶30就会到场,所以整个剧院都慌了。这时人艺马书记想到了总是骑着个大摩托钻来钻去的老傅,只是简单交代了个地点,老傅的摩托车就在大雨中直“飞”国贸,19∶15,老傅带着15分钟后舞台上的主演赶回了后台。19∶30演出正式开始,而老傅锁好摩托车又回食堂颠勺儿去了。
这口老烟嗓,差点登上《鸟人》
老傅的老烟嗓不是没被人看中过,1993年,总爱在舞台上玩创新、喜欢用“非职业演员”的大导林兆华就曾对老傅发出过邀请,想让他在话剧《鸟人》里演个角色,但老傅说不敢。“我这没练过的哪敢台上瞎说,观众要退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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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新京报记者 田偲妮 摄影/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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