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别人眼中的“范爷”,从不按套路出牌;她把“被骂”看得习以为常,没有压力何来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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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采访范冰冰,是在《我不是潘金莲》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载誉归来的庆功会前进行的。本以为一贯心直口快,给人高冷感觉的“范爷”会对很多“影后”之外的问题避而不谈,孰料她来者不拒。对于黑她的人,生活中和李晨的日常,以及这些年的感悟一一给出了答案。就像外界对她的定义:有的时候挺离经叛道的,但其实很多并不是她刻意为之的。
去年5月,范冰冰与李晨先后以“我们”宣告在一起,按她的话说:从16岁拍戏一直到现在,可能大家还是对我生活中的情感事最关心。但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就用了这样一个简单的方式公开。对于未来婚礼的憧憬,她却说从来没有思考过,“或许大家都会对我有一些想象,但这些想象在我脑子里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画面。”
1 12年后再合作
冯小刚脾气不好,不敢拒绝
对于李雪莲,范冰冰并非冯小刚心中的首选,甚至可能是最后人选,在电影开机的前八天她才得到确认消息。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双方在气质上差别太远。她很坦白地告诉导演:剧本好、故事好、人物也很好,但她没有十足地信心能演好。冯小刚只说了一句、与12年前两人合作《手机》时一样的对白:你相信我,跟着我走,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结果。这12年间,冯小刚也找过范冰冰,一次是电影《私人订制》,另一次范冰冰自己也记不太清了,“总之是《非诚勿扰》前面一个戏找过。”
拍摄前,冯小刚提了如下要求:这个角色不讨好也不要博同情,妆不能往漂亮上化,没有特写和近景,拍出来的内容可能有一半要剪掉,失败的风险也很大,拍摄期预计三个月不能请假,每场戏需要事先排练,也没有预算付你高片酬,拍摄完成前不会有媒体探班和宣传。面对这么多看起来很严苛的要求,范冰冰没有拒绝,但她也没有那些诸如“为了艺术,牺牲自我”的套话。“我还真没敢拒绝,因为他脾气不好,你要是拒绝了他得把你倔死。导演很严格。”
《我不是潘金莲》在江西婺源的乡下整整封闭拍摄了三个月,范冰冰也学会了一口当地方言。但开拍前,冯小刚并没有想过让演员全程用方言讲对白。到了婺源,所有人聚在一起,导演突发奇想让大家各自说句方言,大鹏只会说东北话,范冰冰说烟台话,这让冯小刚觉得很有趣。于是开机前一天的晚上,剧组从酒店找来了服务员充当方言老师,应付第二天的对白。就这样,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全剧组才把对白慢慢理清楚。
本以为李雪莲造型上的“土与丑”会是此次范冰冰面临的最大挑战,结果歪打正着变成了享受。她走在农贸集市中,走进街道的小吃铺,和菜市场的老乡讨价还价。就算人再多,也没人认出她。走路的形态,以及衣服、发型、妆容,都让人想不到身边的人是个大明星。这给范冰冰带来了十足的成就感。
2 烂片确实演过
电影的好坏不是演员掌控的
9月25日凌晨,第64届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将最佳女演员奖颁给了范冰冰,这也是她继《观音山》摘得东京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后,获得的第二个A类国际电影节影后大奖。成为巩俐、张曼玉之后,中国第三个国际双A影后。颁奖前几个小时,李晨一直在国内焦急地等待,从十点到凌晨两点,时不时地就会问范冰冰有没有消息,比她自己还紧张。李晨在电视剧《士兵突击》中饰演的吴哲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平常心”,这也成了范冰冰宽慰他的三个字。但他没能等到结果的公布,当时是中国时间凌晨四点,因为一直在忙新剧《好家伙》的宣传,李晨累得睡了过去。得奖后的范冰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写道:你休息吧,我拿到了这个奖。
当年,拿到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后时,范冰冰说:我曾说要一直优雅地将花瓶做下去,这是我嘴巴上说的,我嘴很硬,但我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漂亮的演员一样会演戏。回想六年前的《观音山》,范冰冰还是认为当初因为自己没有诠释过类似角色,给了大家很多惊喜。她承认,过去的几年,在有限的条件里努力去挑选一些没有尝试过的角色,但也确实演过一些烂片。“很多戏一开始是好的,但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最不好的方向。电影不是一个演员可以掌控的,但如果最后它成了烂片却需要演员去背锅”。她甚至直言有很多片子是不值得去发力的,“值得发力的东西你能看得到结果。但它已经拍了,就演员的职业道德我没办法停下来,我还是要把它完成。”
3 面对网络暴力
被批,早已成了生活的“日常”
《我不是潘金莲》中的李雪莲是个不太可爱的角色,那种农村妇女的进阶版,聪明,有自己的小九九。于和伟在私下看到范冰冰都会直呼:你看这个刁民又来了。因为角色的“一根筋”,和范冰冰很像。就比如减肥,经常有人拿她的身材说事:别的女明星都80多斤,你看她110多斤。但别人越是这么说,她越要逆着来,“我不是不减肥,我也想减肥,但是他们越这么说,我越不减。我确实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减肥的原因,也是因为大家一直说你要减肥,你太胖了,你要瘦下来,我不想变成他们嘴里面希望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要求和标准,范冰冰不想为了别人的要求而去改变,这不是她想要的。
但,负面声音在她看来不可或缺,她总是信奉一点:一个人就算再完美,也总会有人说你的不好。所以接受这些声音成为了她的“日常”。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越是不好听的反而激她去证明对方的错误,“我才有斗志去告诉这些说我不好的人,你们的评价不对。所以有人说,范冰冰是一个斗志力很强的人,或是说你们都别逼急了她,她要是一发力真的挺可怕的。这样的声音确实在我的生活中不可或缺。”
4 未来的感情
没有冲动,不如只谈恋爱
刚出道时的范冰冰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的自己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范爷”。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范爷’就是个头衔,大家在故事里看到‘范爷’的成长。”但在宣布恋情后,人们眼中的“范爷”变成了小女人,温柔似水。但在“范爷”本人看来,“确确实实没有觉得谈恋爱前跟谈恋爱后有什么样的变化,完全没有。只不过在他们的故事里人物应该有这样的走向。”
当初的好姐妹林心如嫁人了,“还珠三美”又一次“同框”。范冰冰说,心如终于找到她认为值得嫁的人。那对于她呢?“真的需要有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有一个特别好的心情状态。挺难说的。我不知道别的姑娘,就我个人而言觉得结婚是件很冲动的事情,冲动了才会结婚,如果不冲动谈恋爱就好了。”
小时候的范冰冰会对童话故事里的结局有个美好的想象:公主遇到了一位从很远的地方骑着白马跑来的王子,并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如今做了演员的她,反而对未来的婚礼无法做出描述:天天都在演结婚,天天都是美男相伴,但我需要回归生活的本质,所以没有想好(婚礼)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新鲜问答
新京报:这么多年,遇到黑你的人你总是一笑而过,是什么让你的内心如此强大?
范冰冰:我觉得这些人千万不能没有,没了他们我的生活就太没劲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阻力,所有人都说你好,你一百个好、一万个好,全都是一边倒的声音,人生就过得太没有意思了。
新京报:会不会觉得黑你的人基数过于多了一些?
范冰冰:我觉得黑我的人是因为他们很爱我。因为他们每天愿意花24小时(来黑我),不管是喷子,或者是别人雇佣的水军,不论他们赚了多少钱,都花费了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时间来喷我,鸡蛋里面挑骨头,这得用多少时间跟精力啊?
新京报:也是因为这些,你才会说出一些诸如“别低头,皇冠会掉”的金句?
范冰冰:有的时候也是情感上的一些感悟吧。大家总觉得我说金句,可是对于黑子的这些反应确实是我这段时间才感觉到的。现在对我来说,时间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钱、荣誉、所有的金银财宝,这些东西都不如时间。
所以我要感谢他们,没有他们,我就没有了动力,我的成功绝对有他们给我的力量。
新京报:对于这种外部的舆论压力,你是如何调节自己的?
范冰冰:我从来不需要调节,我觉得没什么好调节的,因为大家说的好与不好都不会影响我,我还是只按照自己的生活轨道去生活。
李晨
生活中我俩完全不同
新京报:看真人秀才发现,李晨其实私下是个技术男?但你应该不会关注这类信息吧?
范冰冰:对,他是技术男。我也确实对这方面没什么感觉。
新京报:那你会和他一起去健身吗?
范冰冰:也不会。
新京报:这么看来,你俩的生活有很大不同啊?
范冰冰:所有有关技术类的东西,确实是我完全不了解的,但他讲起这些会很兴奋,头头是道的。平时,他喜欢看社会类的新闻,从来不看娱乐新闻。他爱打抱不平,觉得面对很多不公平的事情愿意去发声,他是一个这样的人。我们在生活中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弟弟
从没想过让他进演艺圈
采访当天,范冰冰的弟弟上了热搜。对于弟弟,她如此评价:“其实他条件没有那么好。大家可能会好奇明星的家人长什么样。但是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自己也没想过要进演艺圈,因为太小了,还是让他以上学为主吧。家里出一个演员就已经很辛苦了,因为演员这个工作确实不是常人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外表风光,我是演员,我很了解。”
采写/新京报记者 安莹 摄影/新京报记者 郭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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