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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汇率,我更关心人民币对内购买力

2017年01月05日 星期四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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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观察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民众真正担心的不是汇率贬值,而是因各种原因造成的,对人民币购买力的不信任。

  进入2017年,人民币汇率问题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市场焦点。最近央行和外汇管理局出了不少新的外汇管理政策,可能对整个市场预期和具体换汇操作带来影响,但汇率问题,影响的不仅仅是民众货币资产是否缩水的问题,汇率也是国家与国家之间利益的一种最直接博弈和分配形式。

  汇率看上去是一个价格问题,实际上背后有其非常复杂的影响因素,汇率通常反映的是整个经济体发展状况,以及所有政策作用下的表现,因此汇率趋势一旦形成,往往是一个比较长的周期。比如人民币汇率,从1978年至1994年开启了一轮大贬值,历时17年,贬值近80%;从1994年至2013年进入升值周期,历时19年,升值超过30%。

  目前影响贬值幅度和速度的因素,一方面源于预期,由于过去三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分别贬值了2.4%、4.8%、6.8%,这种递进式贬值,形成了一个惯性预期,市场普遍预计2017年人民币贬值幅度可能会高于2016年。另一方面,随着美国货币政策的收缩,全球各主要货币都处在对美元贬值的通道当中,再加上中国经济处在结构调整期,吸引外资的能力有所减弱,汇率走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中国正处在回归制造业、回归实体经济的政策导向阶段,且出口占GDP比重越来越大。中国制造业的利润率现在并不高,如果人民币汇率不是贬值,而是升值,那整个出口型制造业将创造不了什么利润。

  实际上就在去年8月11日汇改之前,人民币看上去对美元是贬值的,但对其他主要非美货币依然是升值的。回过头去看,人民币汇率在本应该贬值的阶段是没有贬值的,比如次贷危机爆发后的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全球都在想办法刺激出口,中国也推出了“四万亿”刺激计划,但为了稳定金融市场,人民币甚至采取了跟美元固定的汇率,而在此期间,欧元、英镑对美元分别贬值了20%和30%。期间,人民币实际上是对外升值、对内贬值,这使得实体经济(除了房地产),尤其是以出口为主的制造业生存恶劣,中国经济的“脱实向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们不能忽视这样一个问题,汇率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或只是一个数字;但对于一国经济来说,是一盘大棋。比如像瑞士这样成熟和本币信用度极高的经济体,2016年瑞士央行平均每周要花掉12亿瑞郎来压低瑞郎汇率。

  由于中国外汇市场并没有完全开放,整体汇率的波动幅度还非常小,民众对汇率的波动没有太多概念(其他货币的波动远高于人民币),更容易对贬值预期作出反应。但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我真正担心的不是汇率的贬值,而是因各种原因造成的,对人民币购买力的不信任。如果国内房地产市场泡沫依然难以抑制,物价说不定会涨,股市等资产价格也可能来一个“过山车行情”,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人民币汇率对外不贬值,很多投资者也会想办法去换汇,以及持有国际资产。

  □肖磊(财经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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