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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围甲20年北京队劫不归

2019年11月08日 星期五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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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训
柁嘉熹
陈耀烨

  中国围棋甲级联赛已有21年历史,重庆队是唯一全勤的俱乐部,之后便是参赛20年的北京队。20年征战围甲,北京队成绩虽有起伏但从未降级,2017年还拿到联赛冠军。但在前天结束的2019年华为手机杯中国围棋甲级联赛保级战中,中信北京队两回合3比5不敌升班马拉萨净土队,史上首次从围甲降级。事实上,北京队在保级战中有三次上岸机会,但他们一次都没抓住,最终遭遇“劫不归”。 

  降级

  三次机会一次都没抓住

  1999年中国围棋甲级联赛揭开大幕,北京队第2年便进入围甲序列,连续征战了20年。本赛季初,北京队上下都表示目标是进入季后赛。但作为一支老牌劲旅,两年前刚拿到联赛冠军的北京队并不甘于季后赛,他们希望能更进一步。

  北京队的开局确实不错,前5轮过后一度占据积分榜榜首。在第7轮主场不敌重庆队后,成绩开始急速下滑,最后一轮开打前,北京队仍位列第6位,尽管积分领先优势并不明显。常规赛最后一轮主场输给加加食品天津队后,北京队排名猛跌至第10位,不得不进入保级组。

  本赛季,围甲联赛进行赛制改革,推翻了沿用多年的双循环制,将联赛分为常规赛和季后赛。常规赛排名前8的队伍进入争冠组,后8位队伍则进入保级组,之后季后赛则捉对进行残酷的淘汰制。

  保级战中,北京队在只要赢一盘就能“上岸”的情况下屡失良机,前两轮先后输给了加加食品天津队和潍坊高新区队。11月4日和6日,北京队先客后主对阵升班马拉萨净土队,后者常规赛排名第15位。两回合过后,北京队输了个3比5惨遭降级。

  征战围甲20年,北京队最终倒在了残酷的淘汰赛赛制面前。接连输给天津和潍坊队后,北京队士气受到重挫。按照新赛制,拉萨队在8月底常规赛结束后一直没有比赛,他们只要蓄力备战与北京队这一战即可。拉萨队名誉总教练曹大元透露,为了准备与北京队的这场生死战,全队提前一周赶到拉萨适应那里的气候。

  北京队主教练谭炎午说:“赛制只要通过了,对大家都是一样的。”谭炎午不否认新赛制给常规赛排名垫底的队伍翻身的机会,但更多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我们实际上有三次机会保级,但都没抓住。本身我们就不是手拿把攥能赢他们,大家水平相差不大,掉级了跟自己的发挥和心态也有关系。”

  现场

  陈耀烨红着眼圈走出赛场

  与拉萨队的第二回合,北京队韩国外援金明训和毛睿龙的这场快棋赛结束最早。金明训早前半段占优的情况下输了个1又1/4子,这场失利让北京队的保级前景岌岌可危。

  输掉比赛后,22岁的金明训没有复盘,匆匆收好棋子后一个人埋头揪着头发,许久才起身离场。

  过去几个赛季,北京队一直有陈耀烨和柁嘉熹两位世界冠军压阵,对外援的依赖并不大。本赛季,金明训的战绩为5胜7负,看着胜率不算高,但谭炎午称其整体表现还可以。

  在北京队的计划中,金明训和蔡竞打一台,陈耀烨、柁嘉熹和韩一洲的位置是雷打不动的。在与拉萨队第二回合生死战中,全队上下顶着巨大压力的北京队被迫大变阵,柁嘉熹代替了陈耀烨的主将位置,蔡竞则替代韩一洲上场。队中胜率最高的柁嘉熹尽管鏖战7个小时战胜周睿羊,但无奈另外3盘棋皆负,北京队只能接受降级的现实。

  “常规赛我们打得还不错,最后一轮就差陈耀烨主将一盘棋,我们就能进前8了。但在那之后就陷入怪圈了,什么队都赢不了了。”谭炎午直言这个赛季有些点背。相比2017年夺冠时,除了外援方面金明训替代了申旻埈,北京队阵容没有变化,但陈耀烨和韩一洲的状态却比2017年差了不少。“韩一洲下了19盘,赢了7盘,比去年差了很多。”除了韩一洲,谭炎午还谈到了30岁老将陈耀烨,后者今年表现也很差,“耀烨今年下满了21盘,只赢了8盘,之前他从来没有胜率不过半的情况。现在是8胜,就算9胜也就没这事了(降级)。”

  输给姜东润后,陈耀烨红着眼圈走出对局室,简单跟谭炎午聊了几句就先行离开了。本赛季,陈耀烨在主将位置上战绩不佳。按照围甲季后赛规则,北京队与拉萨队生死战第二回合设立主将,陈耀烨身上顶着巨大压力,北京队最终用柁嘉熹换下了他。

  运营

  棋手奖金津贴未正常发放

  三轮保级战下来,北京队士气不高。一旁观战的曹大元直言包括陈耀烨、金明训和蔡竞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这也影响了对局。

  说到情绪和心态,谭炎午承认队员心气确实不是很高,并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如果要总结问题,责任在我,我训练抓得不够。我的心情可能也影响到棋手,最终影响到了训练和比赛。”

  每轮比赛,68岁的谭炎午都是最忙的一个人,早已过了退休年纪的他总是忙前忙后处理各种事情,为俱乐部寻找资金也牵扯了很多精力,“我本来想得挺好,如果资金过来,买两台电脑,让队员们多跟AI训练,是我没组织好训练。”

  与2017年夺冠时的北京队不同,北京队今年的经营情况并不乐观,赞助费用至今没有落实。征战围甲20年,北京队最早的赞助商是北京大宝。2009年起,中信集团成为棋队赞助商,一赞助就是10年。

  本赛季,北京队尽管仍冠以“中信北京队”,但棋队与中信已基本没了关系。据了解,北京棋院对赞助协议条款有一些异议,最终造成中信要给钱,但棋院不收的局面。中信集团提出续签5年的提议,北京棋院也没有答应,双方至今没有签订正式赞助合约,棋手本赛季的奖金和津贴也没有正常发放,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心态。

  不过谭炎午介绍,中信方面已经表态不管有没有合约,今年给棋手的奖金和津贴一定会补上。

  要想重返围甲,北京队需要留住陈耀烨、韩一洲、柁嘉熹这些主力。但问题是,围乙比围甲对局数要少很多,势必会影响到队员收入。更重要的是,以陈耀烨、柁嘉熹九段的水准去打围乙,对他们棋艺没有任何提升,反而会拉低状态。

  谈到这一点,谭炎午称陈耀烨、韩一洲的编制都在队里,明年队里有可能会要求他们去打围乙,但同时也要看棋手的意愿。

  专题采写/新京报记者 孙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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