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蛇

　　“请你把你所知道的技术都教给我们吧！”

　　“你们用不着这些，你们只会破坏，嗜血和战争。除非有一天，我再从海上归来，人们才会需要它们。”

　　——玛雅传说中，羽蛇神战败后预言有一天它将从海上归来。

　　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以北40公里，有一处古城遗址：特奥蒂瓦坎古城。古城历史至今仍旧隐藏在浓雾之中，扑朔迷离，但一些建筑遗留至今：长约3公里、宽40米的大道穿越市中心，大道的尽头耸立着巨大的羽蛇神金字塔。羽蛇神被多个文明赋予了众多的意义。它是风神，能吹风送雨；它是造物神，是学问、科学、艺术和手工艺之神；它也是农业神，给人类带来玉米；它还是祭司的保护神，是伟大部落领袖和文化英雄。

　　能文能武

　　位于墨西哥城的羽蛇神金字塔高约30米，四周环绕着91级台阶，算上顶部的羽蛇神庙，恰好365阶。

　　每年春分和秋分两日的下午，太阳冉冉落下，北面边墙在光照下，形成7段等腰三角形，连同塔底部雕刻的蛇头，仿佛一条巨蟒自天而降，逶迤游走。

　　每一次，这种幻象持续整整3小时22分。每一年，都是这两天，而且唯有这两天，能看到这金光闪闪的“光影蛇形”。春分，“蛇”由上至下现身，仿佛从神庙中爬出来一样；秋分，“蛇”则由下至上出现，好似爬进去一样。

　　此等奇观是玛雅人为了敬奉自己的伟大神灵——羽蛇神——而创造的。

　　玛雅人借羽蛇神求雨

　　谈及中美洲地区的蛇文化，必提羽蛇神。它是中美洲地区最古老、最基本的神。

　　在中美洲不同时空中，都流行着对羽蛇神的崇拜。尽管叫法不一，库库尔坎、昆兹奥考特或古库马兹（危地马拉基切人的叫法），然而它们的形象都是长着羽毛的飞蛇。在中美洲地区的历届文明（奥尔梅克、特奥蒂瓦坎、托尔特克以及阿兹特克）之中，对羽蛇神的崇拜具有明显的继承关系。

　　玛雅人将羽蛇神称之为“库库尔坎”。它是玛雅人的最高神，具有无所不能的神力。它是一条身披艳丽羽毛的响尾蛇。羽毛象征着风，风推云动，雨水到来，进而大地肥沃，由此产生一切福祉。

　　根据中美洲编年，玛雅历史分成前古典期，古典期、后古典期。古典期玛雅文明地处热带雨林区，雨水丰沛，对于雨的渴望没有那么强烈。而到了后古典期（约公元9世纪至16世纪），玛雅文明的中心转移到干旱的尤卡坦半岛，才形成了对羽蛇神的崇拜。

　　尤卡坦半岛的整个北部地区几乎没有河流，生存的第一问题就是水，于是雨水成为玛雅人最期盼、最珍贵的东西。人们最担心的，就是天不下雨。

　　羽蛇神掌握雨水，因此被玛雅人奉为至高无上的神明。玛雅人相信羽蛇神除了支配降雨之外，还掌管着农业、天气、大地、万物生长以及生命轮回。

　　在玛雅传说中，羽蛇神被认为是其远古时代的教诲者，教授人类天文、数学和工艺，并制定和颁布法律。羽蛇神还教给人类如何制作农具，怎样种植农作物。当玛雅人获得了知识并建立起国家之后，羽蛇神登上由蛇绕成的飞船，飞回天外故乡。

　　当羽蛇神离开玛雅时，它誓言，终有一日，重返人间。

　　阿兹特克人见蛇定居

　　当玛雅文明逐渐没落，同处中美洲的阿兹特克文明（公元14至16世纪）崛起。阿兹特克文明吸收、继承了玛雅文化。

　　在阿兹特克人的神话中，他们并非墨西哥地区的原住民，而是从北方而来的游牧民族。依照神谕，阿兹特克人如果看到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啄食一条蛇，那就是他们应该定居的地方。

　　他们在墨西哥平原和高地上辗转徘徊了两个世纪。在13世纪早期，他们来到墨西哥谷地特斯科科湖的一个小岛上，在这里发现了符合神谕的那只鹰。于是他们定居于此。今日墨西哥国徽也是根据这个传说而来。

　　同玛雅人一样，阿兹特克人信奉羽蛇神。不同的是，他们把羽蛇神叫做昆兹奥考特(Quetzalcoatl)。“quetzal”意为“珍贵的羽毛”，“coatl”指的是“蛇”。

　　阿兹特克人认为，很久之前，羽蛇神从墨西哥东海岸离去，但它会以统治者、伟大的神职人员或伟人的形式周期性归来，并为阿兹特克人带来好运。

　　这个预言不但没有为阿兹特克人带来好运，反而加速阿兹特克文明的覆灭。

　　16世纪，西班牙侵入了阿兹特克帝国。当时帝国的统治者摩克台祖玛二世，竟把白皮肤的西班牙入侵者科蒂斯视作传说中要回归人间的羽蛇神。然而，科蒂斯对阿兹特克人大肆屠杀，而帝国内上至摩克台祖玛二世，下至普通百姓，都认为这是重归故土的羽蛇神要收回原本属于它的权力。

　　最后，阿兹特克人不敌入侵者长枪大炮的轮番袭击，帝国覆灭。数代人缔造的辉煌文明就此灰飞烟灭。

　　本版撰文/新京报记者 高美

　　■ 影响

　　文化创作恋上羽蛇神

　　阿兹特克人关于羽蛇神的传说，深深影响了以后的墨西哥人。羽蛇神成为文化创作的热门主题。

　　墨西哥前总统何塞·洛佩斯·波蒂略1965年出版了小说《羽蛇》，讲述了几个世纪以来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的羽蛇神传说。

　　何塞笔下的羽蛇，已经不再是神，而是异于常人的英雄。在从神到人的演变中，何塞将羽蛇的图腾特征附着到了人物身上：赤身裸体的英雄在被海浪冲上岸边时，一群鸟落在他身上，看起来他就像是一条长着羽毛的蛇。

　　小说主人公带领着跟随者创立了托尔特克部族——这个历史上灿烂一时的文明，建立了城市，最后在海上离去。和古老的传说中一样，小说也预言它将再次归来。

　　“英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D·H·劳伦斯写过同名小说《羽蛇》。小说讲述了一个爱尔兰孀妇到墨西哥寻求新生的故事。羽蛇神教在小说中成为了主线。

　　今日的墨西哥，以羽蛇神为表现形式的艺术作品仍然随处可见。雕像、壁画以及建筑上多有羽蛇神的身影。